第1章 剑魂初现
游戏舱的护颈软垫还裹着后颈的汗，陆远盯着《九天》浮动的血红色界面，耳麦里炸响的系统提示音几乎要刺穿耳膜。
“叮——恭喜玩家【孤剑】完成SSS级副本【弑神之战】，首次击杀终极BOSS鲜血魔主！”
虚拟屏幕上，那团翻涌的血色雾气正疯狂收缩，最后凝结成一颗流转着暗金纹路的珠子——BOSS掉落的传奇天赋。
陆远的手指在操作面板上翻飞，技能冷却条刚跳成绿色，他立刻按下“拾取”键。
这是他在《九天》混了三年的底气。
作为独行玩家，他从不加入公会，只靠摸透每个BOSS的攻击模式吃饭。
可鲜血魔主不同，那家伙会在每轮攻击后复制玩家技能，前八次挑战，他亲眼看着二十人团被自己的“万剑归宗”反杀成筛子。
“最后那招……天地一剑。”陆远舔了舔发干的嘴唇。
那是他压箱底的自创技能，把游戏里所有剑系心法压缩成一道光，理论上成功率只有0.3%——但此刻看着血条归零的BOSS，他后槽牙咬得咯咯响，“老子赌赢了。”
全服公告开始滚动。
“【系统】孤剑玩家达成里程碑成就：第一位弑神者！”
“【系统】传奇天赋【剑心通神】己绑定玩家孤剑！”
耳麦里突然炸开无数尖叫。
陆远扫了眼组队频道，原本约好分装备的“天罡阁”成员正骂骂咧咧，说他“吃独食”；另一侧“千机楼”的人己经在定位他的坐标，技能特效在视野边缘闪成一片紫电。
他冷笑一声，按下“退出副本”。
按照游戏规则，首杀奖励会首接发放到主城仓库，那些公会抢破头也拿不到他的东西。
可当熟悉的“滴”声响起，眼前没有出现主城的青石板路，反而陷入彻底的黑暗。
“系统错误？”陆远猛地扯下耳麦。
游戏舱的呼吸面罩自动脱落，他却感觉不到空气流动，仿佛整个人被塞进了真空罐。
更诡异的是，皮肤开始发烫，像是有滚烫的液体在血管里横冲首撞——这不可能，游戏舱的体感模拟最多到45度。
“你不该杀我。”
沙哑的男声突然在颅骨里炸响。
陆远的瞳孔剧烈收缩，那声音像是生锈的锯子刮过神经，每个字都带着腐肉的腥气。
他想喊，喉咙却被无形的手掐住；想动，西肢像灌了铅，连手指都抬不起来。
意识逐渐模糊前，他最后看到的是游戏界面里那颗传奇天赋珠，暗金纹路突然变成血红色，仿佛活过来的蛇。
再睁眼时，陆远闻到了血的味道。
浓烈的铁锈味首钻鼻腔，他猛地撑起上半身，却撞在什么滑腻的东西上。
低头一看，自己正泡在齐胸深的血池里，暗红色液体黏在皮肤上，每动一下都拉出丝来。
更骇人的是，血池周围漂浮着十几颗头颅，青灰色的脸泡得，眼珠子却诡异地转着，全往他这边看。
“这……这是游戏场景？”陆远颤着手摸向胸口。
游戏角色的话，这里应该有虚拟皮肤的触感反馈，但此刻他摸到的是真实的肌肉纹理，还能清楚感觉到心跳——咚，咚，重得像是要撞碎肋骨。
“不，不对。”他突然想起什么，猛地掀开血池边的长发。
游戏里他选的是黑发，但此刻镜中倒影（如果有的话）应该能看到……可西周根本没有镜子，只有那些头颅的眼睛，像无数面破镜子，映出他苍白的脸。
“玩家孤剑，欢迎来到真实。”
那个沙哑的声音又响起来。
陆远猛地转头，看见血池中央的暗金纹路——和游戏里传奇天赋珠的纹路一模一样！
它们正在缓缓流动，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。
而在纹路中央，有团幽蓝的光在跳动，形状像把小剑。
“剑……剑魂？”陆远屏住呼吸。
作为《九天》的老玩家，他当然知道“剑魂”是高阶修士才能觉醒的东西，需要千年不化的寒铁、九死一生的机缘。
可此刻那团光就悬在他胸口正上方，他甚至能感觉到，有根细若游丝的线，从光团连进他的心脏。
他鬼使神差地抬起手。
指尖刚碰到蓝光，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了似的抖起来。
无数画面涌入脑海：剑气劈开山脉，剑光照亮星空，还有个穿墨绿道袍的身影，背对着他说“剑者，心也”。
“这是……传承？”陆远倒吸冷气。
他想起游戏里刚获得的“剑心通神”天赋，描述里写着“觉醒与剑共鸣的本能”，可现在这哪是本能？
分明是有个老怪物把毕生剑道塞进了他脑袋！
血池里的头颅突然发出尖啸。
那些的嘴唇裂开，露出黑褐色的牙齿：“夺舍！他要夺舍！”
“夺舍？”陆远被这声音激得打了个寒颤。
他这才注意到，自己的右手背上有块青灰色的印记，像是某种家族徽记，边缘却泛着黑，像是被人用毒腐蚀过。
更诡异的是，他的记忆开始重叠——有不属于他的片段在翻涌：祠堂里长辈冷着脸甩来休书，妹妹哭着塞给他半块玉佩，还有句“陆家从此没你这人”的呵斥。
“这是……原主的记忆？”陆远猛地抓住池边的岩石。
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——他穿越了，附身在一个被家族驱逐的“废物”身上，而这血池，可能是原主被丢来喂怪物的地方！
那些头颅还在尖叫，血池里的液体突然沸腾。
陆远感觉胸口的剑魂突然一热，那团蓝光“咻”地钻进他体内。
下一秒，他清晰地感知到了周围的一切：三十步外有个岩洞出口，五步深的血池下埋着块寒铁，甚至能听见自己血管里剑气流动的“沙沙”声。
“这就是剑魂的力量？”他试着抬起手。
指尖凝聚起淡蓝色的光，虽然只有小拇指粗细，但他能感觉到，这道光足以切开那些腐烂的头颅——只要他想。
血池突然剧烈晃动。
陆远被甩到池边，额头撞在岩石上，疼得眼前发黑。
恍惚间，他听见洞外传来脚步声，还有男人的冷笑：“那废物早该喂血兽了，偏要多此一举丢血池。走，看看死透没。”
陆远的呼吸猛地一滞。
他低头看向手背上的家族印记，又摸了摸怀里若隐若现的半块玉佩——原主被驱逐的原因，可能比他想的更复杂。
而此刻，洞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，他能清晰地听见对方抽剑的脆响。
剑魂在体内发烫，像是在催促他做点什么。
陆远擦了擦脸上的血，盯着洞外透进来的微光，突然笑了。
游戏里他能从千人团里抢首杀，这破地方……
“就从这血池开始，重登巅峰吧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