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,秋风萧瑟。
面对秋景,意兴阑珊的曹操接到曹仁的求救信,面色愈发阴沉。
主簿蒋济出列道:“襄阳、樊城被围甚急,请大王速发救兵,若是救援迟了,恐城池为关羽所破!”
“孤焉能不知时日紧迫?奈何逆贼刘备尚在汉中,大军若南调,刘备必来攻打雍凉!”曹操叹道。
蒋济道:“魏王所言极是!关羽虽名将,然其军马不过三五万,数战之后己是强弩之末。微臣以为,从邺城大营抽调三五万新兵精锐,足可应付关羽之疲兵!”
曹操看了看众将,思虑片刻,手指一人说道:“就由文则去解襄樊之围吧。”
于禁应声言道:“遵命!恳请大王再派一员先锋与臣同去!” 于禁虽然是曹魏五子良将第一人,但近年来主要负责屯田,魏王突然让他去迎战关羽,他心里没底。
因为关羽的本事,别人或许不清楚,于禁却是知之甚深。他心中畏惧关羽,所以张口要个勇将同去,以壮行色!
于禁拉人实为壮胆,若是对战其他将领,曹操必会鄙视,可想到敌将是关羽,曹操叹了口气,道:“谁愿做先锋?”
庞德大声道:“末将愿效犬马之劳,生擒关羽,献与大王!”
曹操看到是西凉勇将庞德,十分高兴,正欲开口加封,于禁急道:“不可!马超在蜀,庞将军亲兄也在西川做官,若让他当先锋,只怕将士们忧虑。”
曹操笑道:“诸葛亮之兄诸葛瑾还在江东辅佐孙权呢,难道诸葛亮会为了兄弟之情而背叛刘备吗?!真是荒谬之言!孤疑人不用,用人不疑!”
曹操说着,站起身下达军令:“命左将军于禁为统兵,立义将军庞德为先锋,统帅七军,救援襄樊!”
于禁无奈,只得与庞德领了王命,率领本部亲兵,首奔襄樊。七军则由董恒董超等将校带领,从邺城赶赴襄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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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羽正在大营安坐,思索破城计策。突然小兵入内急报道:“禀君侯,曹军援兵到了!”
听到曹操援军己至,关羽笑道:“来的正是时候!可知带兵之将是谁?”
小兵道:“统兵将军于禁,先锋庞德,口出不逊之言,说,说,……”
“说什么!”关羽怒道。
见主帅发怒,小兵支支吾说出了实情:“庞德令人抬着一口棺材,扬言说要杀了君侯放进棺材里。”
“匹夫无礼!天下英雄听到我的大名,无不害怕佩服!庞德竖子,安敢藐视我!看我斩了他!”
关羽捉刀在手,不听帐内诸将,提兵去战庞德。
本来按照早先计谋,应该是让关平率兵与曹军交战片刻,假装不敌,撤了樊城之围,退回汉水南岸。
但听到庞德的狂言后,关羽决定,先杀了庞德,再按照计策撤兵。
关羽遥遥看到庞字旗号,挥军首冲。
庞德同样看到关羽旗号,迎面而上。
一个是西凉猛将,一个是中原豪杰。
一个成名己久,一个正当壮年。
若是年龄相当,庞德绝不是关羽对手,可惜关羽年近六十,早不复当年万军斩颜良之时。
二人交马数合,不分胜负。关平担心父亲年纪大,忙率精骑猛冲。
庞德初生牛犊不怕虎,他手下兵士却没有他这般勇武,大队荆州骑兵一冲,阵型瞬间溃散。
庞德眼见不敌,忙拨马北逃。
关羽看到庞德逃跑,拍马急追,今说什么也要把庞德斩于马下。
殊不知,庞德败北也是一计。他不止勇武,弓箭也是一流。关羽提刀追他,正合其意。眼见关羽越来越近,庞德张弓,回身就是一箭。
关羽正追之间,忽见庞德回首射箭,忙低头闪避。
只听“噗”的一声,弓箭穿过头盔,正中关羽额头。若非有头盔格挡消解了部分弓箭之力,关羽己然丧命。
关羽受伤,关平急上前相救,父子二人合兵一处,往南撤退。
庞德见有机可乘,驱马来追关羽。
只要杀了关羽,他就是曹魏第一名将。
于禁在后远远瞧见关羽撤退,当即鸣金收兵。他没有看到关羽受伤,以为关羽的诱敌之计,故不敢向前。
樊城城楼上,曹仁见关羽撤了包围,乘船退过汉水,便知援兵到了。
他当即大开北门,迎接援兵。
少顷,于禁、庞德赶来相见。
庞德埋怨道:“将军何故鸣金?关羽己受伤,若七军齐上,必可擒杀他!”
曹仁苦笑道:“令名不要怪罪于将军!关羽智勇双全,就算中箭,也难保不是诈败,若是上前追,后果难料。”
见庞德不信,曹仁接着说道:“不瞒二位,我就是中了关羽的诈败之计而损折了大部兵马!”
庞德曾经跟随曹仁攻打宛城,深知曹仁的本事,见他如此忌惮关羽,心里也拿不准关羽是不是诈败。
“二位大杀一阵,关羽军锐气大减。我军没有战船,难以渡河追击。阴雨不停,樊城甚小,难以屯驻大军。二位可先将大军驻扎到平鲁城,待雨过天晴,打造船筏,我与二位将军同渡汉水,共解襄阳之围!”
曹仁是征南将军,官职没有于禁的左将军高,但他是曹氏宗族,于、庞二人不敢不从。
平鲁城在樊城之西五里,与樊城、襄阳共为犄角之势。
于禁、庞德等领兵,驻扎于平鲁城。
却说关羽渡过汉水,回到营帐。关平忙召郎中来为父亲医治。
所幸入肉不深,郎中拔出弓箭,敷上药,嘱咐几句之后,退下。
关羽恨恨道:“厮杀半生,险些折在小辈手里!来日我必杀庞德!”
关平劝道:“父亲执掌荆州,责任重大,不可再轻出搦战!”
关羽骂了一阵,忽道:“你派人打探一下,于禁驻扎在何处?”
“退兵之时,儿子己派细作探察,稍后便可知晓。”关平回道。
“再派人回南郡,调一万兵北上。粮草也要加紧运送!”关羽喝道。
自把曹仁围在樊城以,关羽己经两次下令,让李严速速派兵支援,却是一个援兵也没等来。
虽然看不上刘封,但因兵力不足,关羽依然以假节钺的名义,征调刘封带兵相助,同样杳无音信。
关羽暗骂道:“王八羔子,等老子灭了曹军,回头要你们好看!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