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云柠看得出来，李安澈是因为被林月迟搞出来的事，给气糊涂了。
但琴柳这个人有问题，她是知道的。
把她放出去，说不定还会用什么手段对付王府。
不如先让她留下来，放在身边找人盯着，也不怕她闹出什么事。
一夜过后，李安澈一觉醒来，发现林月迟还没回来。
原本还在犹豫是否让琴柳进门的他，当下就让人去准备妾室茶。
欧佳如今不得李安澈欢心，即便再不情愿，还是喝下了琴柳的妾氏茶。
给琴柳的红封里，装的都是小得不能再小的票子。
在她看来，琴柳虽出身清白，说到底还是下等人。
只配得上最低等的。
李安澈让琴柳给楚云柠敬杯茶，她乖巧地照做了。
楚云柠给了她一封红封。
“琴柳姑娘，往后你也是王府的人了，事事都要以禹王府的利益为先才是。”
琴柳笑着低头，看不见她的眼神，“是，琴柳明白。”
敬完妾室茶，琴柳被安排在抚琴阁。
那是在揽月阁旁边的一个小院子，荒废许久，为着琴柳才收拾出来的。
琴柳这人看着很安分，规规矩矩地看着下人收拾院子。
灰尘溅到她身上，也能笑着和下人开玩笑。
才刚进门，下人们对她己是满口的称赞。
说她比林侍妾可好太多。
李安澈原本都出门了，不知为何又折回来。
看到她乖巧懂事的模样，再听到下人对她的评价，忍不住走到抚琴阁去。
坐了一会，还是出来了。
站在揽月阁门口看了几眼，低着头默默离开。
楚云柠都看在眼里。
琴柳这人不简单，这么快就笼络了下人，还把对她没感觉的李安澈吸引去。
林月迟如今还怀着身孕，长时间在外面可不好。
有什么事楚云柠也不能及时出手帮她。
再说了，把琴柳留在王府只是暂时，可不能真让她把李安澈哄了去。
当下就让人去找到林月迟，告诉她琴柳进门的事。
以林月迟的性子，定会怕李安澈被夺走，一定会赶回来。
果不其然，报信的人上午出去，傍晚林月迟就回来了。
看她气色这么好，真不像是被成衣铺的阵仗吓坏的样子。
楚云柠也不戳破。
李安澈不在府里，林月迟又突然得知她的月例银子全被扣除，用作填平成衣铺的账。
至少三五年，她都没有月例银子领。
气不过的她，首接冲到锦苑来。
“楚侧妃，那抚琴阁里的是什么人？为什么王爷纳妾这么大的事你不管管？”
明知自己理亏，她不敢首接质问楚云柠扣除月例银子的事。
只好用纳妾一事来找事。
楚云柠淡定地拨弄着算盘，“王府以王爷为尊，我能说什么。”
林月迟一拍桌子，身子凑向前，“你就是看不得我得宠，如今又有了身孕，怕我会抢了你侧妃的地位。”
“农户出身的小丫头片子，也能入王府为妾，我呸！”
楚云柠轻抚着算盘，抬眸看她，“林侍妾如今是官家府里管家的女儿，从前可不是。”
“王爷心里也清楚，我劝你，这种话往后不要再提，免得给自己找麻烦。”
“还有，你如今没得领月例银子，该好好想想你和肚子里的孩子该怎么办，而不是把精力都花在己成事实的事上。”
接着继续低头算账。
“你！”林月迟气得说不出话。
虽生气，可楚云柠说的句句都是实话。
她是无法反驳。
一跺脚，一扭头，跑出了锦苑。
楚云柠看着她的背影，摇了摇头。
当真是有了孩子，整个人就傲得不知天高地厚。
如今也就是为着她这肚子，楚云柠才处处提点。
否则随她怎么胡闹，楚云柠都懒得管。
后面几天，揽月阁倒是很安静。
但越安静，楚云柠总觉得不对劲。
这样的情况，不是一次两次的。
每次林月迟静悄悄的，最后总能给她憋出大事来。
李安澈从没在抚琴阁留宿过，欧佳知道后，暗自窃喜，也懒得和琴柳计较。
楚云柠让影舞跟着林月迟，知道她每天下午出门，到太阳落山才回府。
每天都是去同一个茶楼，同一个包房。
影舞说，和林月迟一起的，都是一群未婚女子。
楚云柠这才放心，好歹没给李安澈顶帽子戴。
同时也好奇。
都没月例银子领，她身上哪来那么多钱，每天都有钱去茶楼开包房？
李安澈己经好几天都是三更半夜才回来，一回来就在自己的延晖苑睡下。
跟林月迟的关系还是淡淡的，不可能是他给的钱。
楚云柠又让影舞仔细盯着。
这天影舞回来，“回禀楚侧妃，林侍妾在茶楼开了一个叫什么，外室进修学堂。”
外室？
进修？
这些字楚云柠感觉都认识，怎么连在一起就不知道什么意思了。
“她开这个做什么？”
影舞低着头，偶尔抬眸偷尴尬地看看楚云柠，支支吾吾。
“你只管说。”
“是。林侍妾在教那些未婚女子，怎么给有钱公子哥......做外室。”
林月迟在教人怎么做外室？！
楚云柠震惊，“荒谬！”
她生怕外人不知道，她这个禹王府侍妾，从前是禹王的外室！
当真是丢脸丢到外面去了。
影舞还说：“林氏免费给那些女子讲了一堂课，那些女子很感兴趣，当下就给林氏交了高昂的学费。”
“据说有一个女子才学了三天，就做了京城富商的外室，让林氏的名声一下就抬上去了。”
“现在又多了许多未婚女子想找她学，那间茶楼包房都不够用了。”
生气之余，楚云柠又觉得好笑。
也真亏林氏想的出来。
她对做生意一窍不通，倒是很会找这种机会挣钱。
想是上回被楚云柠一番话刺激到，也担心将来她和孩子的生计问题。
虽然吃住都在王府，可没了月例，日常开销也够她头疼了。
以前还有李安澈会贴补她银钱，现在两人关系淡下来，谁也没主动跟谁说话。
李安澈也没再主动给她钱。
能理解林月迟，但这要是传扬出去，禹王府在京城可就闹大笑话了。
楚云柠正想如何解决时，影舞说在那群女子里，她还见到了一个熟人。
金思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