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佳佳站在玻璃花房的落地窗前，看着徐逸杰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。
他的西装下摆沾着泥点，像被揉皱的梨花花瓣。
手机在掌心震动，秦司言的短信简短而温柔：“今晚有云海餐厅的预约，记得穿那条香槟色礼服。”
她低头看着无名指上的钻戒，突然想起六年前在机场，秦司言将戒指套进她手指时，窗外正飘着细雪。
“等你调整好，我们结婚吧！我会尽我所有照顾好你跟你的家人。”他说这话时，左手腕内侧的纹身还未完全结痂——那是朵与代莉丽锁骨处一样的蔷薇。
“宋总，徐先生又送花来了。”小陈抱着一大束蓝玫瑰走进来，花茎上的水珠顺着包装纸滴落在米色地毯上，晕开深色的圆斑。
宋佳佳盯着卡片上"想见你"三个字，突然想起徐逸杰总说她像蓝玫瑰。
带刺却美得惊心动魄！
手机再次震动，这次是代莉丽发来的彩信。
照片里，秦司言和代莉丽的哥哥在私人会所举杯，两人耳后的胎记在霓虹灯下泛着诡异的光。
暮色渐浓时，宋佳佳站在云海餐厅的旋转观景台上。
落地窗外，A城的灯火像坠落的星辰，与记忆中徐逸杰在摩天轮最高点点燃的烛光重叠。
秦司言为她拉开椅子，袖口滑落的瞬间，她瞥见那道熟悉的疤痕。
"尝尝这个。"秦司言将煎鹅肝放在她盘里，"你以前最爱配着波特酒吃。"
宋佳佳的叉子突然掉落。
五年前她在徐家老宅醉酒，徐逸杰就是这样把她抱进客房，第二天清晨在床头柜上发现的波特酒巧克力，包装纸还带着体温。
“怎么了？”秦司言的指尖轻轻抚过她手背。
宋佳佳触电般缩回手。
“我去补妆。”她起身时，裙摆扫过秦司言的膝盖，闻到若有若无的梨花香。
这个味道曾让她安心，此刻却像根细针，扎进记忆最柔软的地方。
洗手间的镜子里，宋佳佳的倒影有些模糊。
她摸出手机，是徐逸杰的未接来电短信提示音，突然收到一段视频：监控画面里，秦司言将代莉丽哥哥推进电梯，而宋父的身影正在拐角处出现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徐逸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宋佳佳转身时，他正倚在洗手间隔间的门框上，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，露出锁骨下方淡青色的血管——那是她曾用口红描绘过的痕迹。
“你怎么...”
“嘘。”徐逸杰突然握住她手腕，指腹的薄茧擦过她手背，“秦司言在监控室。”
他的掌心有常年握画笔留下的浅痕，此刻正微微颤抖。
宋佳佳的心跳陡然加快，就像那年逸杰第一次吻她时剧烈的跳动着。
他的西装口袋里露出半截美工刀，刀柄上的梨花纹路和秦司言书房保险箱里的那把一模一样。
“六年前的车祸...”徐逸杰的声音带着沙砾感，“刹车油管是秦司言找人动的手脚。”
“不可能...”她的声音颤抖着，司言对她那么... 怎么可能。
“证据在我车上。”徐逸杰掏出车钥匙塞进她掌心，金属齿痕硌得生疼，“后备箱有你父亲生前的账本。”
宋佳佳的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。她听见自己说：“我要先回去了。”却在转身时被徐逸杰拽进怀里。他的心跳透过衬衫布料传来，和记忆中一样急促。
“宋佳佳！”秦司言的怒吼突然炸响。宋佳佳猛地推开徐逸杰，看见秦司言站在洗手间门口。
他的目光扫过两人交握的手，最后落在徐逸杰口袋里的美工刀上。
"跟我回家。"秦司言的声音像浸透雨水的丝绸，却掩不住内里的裂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