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一趟去的久，万岁爷先尝点东西垫垫肚子吧。”
鬼使神差地他就拿了一块含在嘴里，其实平日里他是不喜甜食的。
甜腻的口感瞬间让他微微蹙起了眉头，他抿着嘴，等待那感觉融化并消失。
“你在那群人当中，有何感觉？”他冷不丁问道。
上官晚晚有些窘迫，他看到自己在给那些灾民施粥了？
这一问，答案连自己都惊诧，她当时居然是觉得心安理得。
跟着好几个下人在厨房里烧火煮粥，整整把几大桶碗洗干净才会给那些灾民用，然后就是施粥的时候看见那么多的人。里面没有一个脸上是有肉的，睁着眼睛好奇看着她。
她那时候就是感到心安理得，似乎这么做了，皇父那些缺失的职责多少能弥补回来一点。
“奴才觉得心里很平静。”她如实说道。
本以为司马梧尘又会来番冷嘲热讽，彰显自己的丰功伟绩，却也没有。
“奴才斗胆，可否问万岁爷一个问题？”这问题今晚一直萦绕在她脑海里，见他心情似乎不错，她壮着胆子问道。
“朕都被个小官叫大人来大人去的。你问吧。”他姿势随性看着她。
“是。倘若那些灾民，明日不肯回去种田，您还会继续施粥给他们吗？”
司马梧尘唔了一声。
“你这话无非在问，朕会不会把慈善做到底？”
上官晚晚两腋生汗，跪着道，“奴才不该揣度圣意。奴才该死。”
“不会。”他答得干脆利落。
“现在朕也有个问题问你。”他饶有兴致看着她，不等她同不同意，直接问道，“你第一次好奇男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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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官晚晚怎料他突然就抛出这么个问题，窘迫又难堪。手交握成团，简直不知怎么说好。
“你不说，朕就当你是第一次了。”他靠回了靠背。
见她长长的睫毛煽动着，脸上的粉直延到耳根，几丝先前在灾民营挤掉下来的发丝垂着。
他伸出手，那几捋发丝唾手可得，原本他是想把发丝撩到她耳后的。
此时急行的白马却突然受了惊，马蹄上翻，好在驾辕的两人及时拉缰急停。
但车厢内的人已经受了震动，上官晚晚身轻，整个人往前扑，好在适时腰间被一双大掌捞住。
不然额头妥妥又得多了两个肿包。
“万岁爷，可有恙？”陈真急急撩开棉帘探进头，几息之后又自觉退出。
声音里都有了结巴，“奴才该死，惊扰圣驾。”
车内的人听不出情绪，“马何事受惊？”
“是闪电。天色不好，可能很快就要下雨。”
“加快车速。”
“是。”
陈真松了口气，回到车头朝另一人使了个眼色。两人都不敢再出岔子。
白马踢腿嘶鸣了一声，在旷野中驰骋。
车厢内的人缄默着。上官晚晚从惊吓中晃过神来，发现自己在人家怀里裹着，实在是窘迫到了无以复加。
“奴才，奴才这就出去外面给万岁爷把风。”
无论如何她都不敢在车厢里呆了。
却见司马梧尘脸色渐渐凝成一团黑雾似的，瞬间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上官晚晚以为他被自己撞到痛了，心生恼怒。
人家是天子，凭什么得英雄救美？
刚要跪下告罪，却被他一把拎住了双手。力道收拢令她闷哼一声。
“万岁爷.......”她实在不明白他为何突然就变了脸。
司马梧尘眼底浮出杀机，低着头，目光落在她的领口。
沉声道，“这玉坠子，谁给你的？”
“啊！”她这才意识到原本挂在脖子上被遮盖起来的坠子，刚才那么一颠簸，慌乱中却被震了出来。
“奴才.......”她脑子转不过来，一时不知从何说起。说不清楚也道不出个缘由，不敢说出太子，怕连累到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