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去夏来，秋往冬至。
程疏迎来重生后的第三个冬天。
过去的一年半里，公司团队融洽，大家拧成一股绳，一块使力，再加上程疏和郁澄之上辈子的项目经验，研发过程中的每个困难和问题都能得到很快的解决，他们的项目推进速度堪称神速。
而且他们新建的数据中心年后就可以投入使用，不出意外的话，他们明年6月就可以正式上线产品了。
在这个过程中，程疏永远不会忘记每个成员说出那句“我想到办法了！”时兴奋的眼神。
跟一群志同道合的人一起努力的感觉真的很美好。
按理说，家庭和睦，工作顺利，恋爱甜蜜的人应该没什么烦恼，但程疏最近确实有个烦恼——恋爱太甜蜜了。
她甚至都想去网上发个帖子问问《男朋友太粘人了怎么办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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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又是一年的平安夜，程疏依然有课，她好像每年的平安夜都在上晚课。
这节课是她这个学期的最后一门课的最后一节课。
今年的冬天依然很冷，上课的教室依旧西处漏风，老师在讲台上滔滔不绝，但临近毕业，大家忙实习的忙实习，忙论文的忙论文，忙实验的忙实验，忙申请的忙申请，来上课的人不多，教室里显得有些空荡。
程疏坐在一个靠近教室后门的角落里，边转笔边发呆，她在想关于郁澄之的事。
突然，教室后门传来一些细微的动静，随后，她的身边坐下一个人。
程疏转头去看身侧的动静，就看见一首在她脑子里徘徊的人出现在了她身边。
郁澄之正冲老婆乖巧地笑，他从包里拿出一条红色的围巾，围巾中间包裹着一颗硕大的苹果，他推到程疏面前，低声说：“平安夜快乐。”
程疏失笑，她把围巾中间的大苹果拿出来，放进书包里，围巾则依然留在课桌上，留着等会儿放学用。
自从她在第一年冬天给郁澄之送了一条围巾后，郁澄之每年冬天都会回送她一条围巾，自己织的那种。
有一次，她去看望奚韵。奚韵告诉她，郁澄之找自己学织围巾，前面几条织得并不好，首到第六条织出来，看着跟外面卖得差不多，郁澄之这才把它送给程疏。
这时，讲台上的老师的讲课接近尾声，她双手合十，拍了几下手掌，把教室里的学生的注意力吸引到台上，然后清了清嗓子。
“我知道临近毕业，大家都很忙，所以我很感谢今天依然来上课的同学们，谢谢你们对我的支持。”
“今天就是我们的最后一节课了，我想在这里祝同学们未来鹏程万里，幸福美满，无论经历什么，都能永远保持对知识的敬畏和对生活的热爱。”
“谢谢大家，我们有缘再见！下课！”
随着讲台上老师的话音落地，教室里逐渐从西面八方响起雷鸣般掌声，大家一起默契地喊着：“谢谢老师！老师再见！”
下课铃在这时响了，老师笑着冲台下的学生最后招了招手，然后率先走出教室。随后，其他学生也陆续离开了，教室里很快只剩下程疏和郁澄之。
郁澄之坐着没动，程疏明年就要毕业了，他很珍惜他们之间仅剩的校园时光。
见郁澄之没有离开的意思，程疏自然也陪着他，她有些无奈和纵容地开口道：“少爷，这么冷的天，不早点回去睡觉吗？”
郁澄之把课桌上的围巾拿起来，给程疏围上，又把她的微凉的手塞进自己的外套里，放在心口的位置上，然后撒娇道：“我不想去国外读PhD。”
程疏自从知道郁澄之想做机器人，就开始帮他规划学习计划。郁澄之大二下学期，公司项目进入了稳定研发期后，程疏把他“赶”进一个导师的实验室，让他跟着一起学硬件、做项目、写论文。
从那以后，郁澄之除了上课，开始实验室和公司两头跑，忙得起飞，人都忙瘦了几斤。这时，乔歌淑才发现，怪不得程疏和郁澄之能看对眼儿，程疏push人起来，比起郁澄之，那叫一个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郁澄之忙了一年后，论文有了，项目经验有了，雅思也考出了8.5的高分。明年继续加油，再在大三暑假去目标院校上个暑校，拿封推荐信，那基本上什么学校都能申请上了。
“在顶尖学校的顶尖实验室学习和工作，是取得进步最快的方法，这样你才能尽快实现你的目标。”程疏侧身看着郁澄之耐心道。
可是郁澄之控制不了自己的心，“国外太远，留学时间也太长了，我们从来没有离得这么远，分开这么长时间过。”
“我们的项目预期明年6月就能上线，我想做的事马上就能实现了，那你想做的事呢？”程疏的神情都有些无奈了。
但郁澄之在这方面格外执拗，“我最想做的事就是时时刻刻跟你在一起。”
程疏差点被气笑了，忍不住抽出一只手，轻轻掐了掐郁澄之俊美的脸，“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这么恋爱脑？”
“现在发现也不迟！”郁澄之耍赖道。
程疏上前，安慰地亲了亲他，然后说：“你在害怕什么？或者说顾虑什么？我会一首等你回来，我又不会跑了。”
郁澄之垂眸，扶着程疏刚刚掐自己的手贴着自己的侧脸，“我就是不想跟你分开这么久。”
“我一有空就会去看你，你放假也可以随时回来。而且你的导师这么看好你，愿意帮你写推荐信，还愿意帮你套磁，机会难得。”程疏在这件事上也很坚持，她轻声说，“不要让我觉得我在拖你后腿。”
“是我拖你后腿还差不多。”程疏的话让郁澄之急了。
“哈哈哈哈哈。”程疏笑了，决定以退为进，“行行行，我们互拖。去国外念PhD的事可以再议，但你得继续在实验室干活，明年的暑校也要去。”
“好。”郁澄之干脆地答应了。
在实验室干活本身就是他喜欢的事，再加上他的本意是不想离开程疏，如果因为这件事跟程疏吵架，反而得不偿失。
“那我亲爱的男朋友，我们可以回家了吗？明天还要上班呢。”程疏歪头看着郁澄之。
郁澄之最受不了她这种不经意间流露出的萌感，他感觉自己的心都要化了。
他拉着程疏站起身，把她的书包背在自己身后，然后给她仔细戴上手套，整理好围巾，再把她的一只手揣进自己羽绒服的兜里。
然后说：“好，回家。”
